这伙人等着打水,把着扁担,同季凤聊起家常,问她吃什么菜,伙食有没有肉,怪香咧。

季凤将碗一斜,是那片片腊肉,晶莹剔透的,还搭些菹菜炒肉末,泛着开胃的酸气,几片清炒的菘菜,在晨间的煦阳里,饭粒都像染了油光,百般诱人。

“嗳哟,这伙食真好,怪说闻着香。”

“我阿姊做的,能不香吗?”

季凤笑道,聊至这饭吃完,这处的人,渐渐挑水散了。

灵水河路远,冯家兄弟半日功夫方挑上水归家,途中有人问:

“冯家有水井,也枯了?”

“要说还是她胥女请的井人好,有远见,挖的深,这会儿还有水呢!”

冯大同徐媪说了乡亲们在胥女家挑水的事,徐媪气住一会子,说:“明日驱咱家的那具牛车去灵水河汲水!”

接连数日,公用的水井都供不上大家的用度。

廖氏去灵水河挑了这些日子的水,累的肩酸腿疼,吃朝食时,向丈夫崔大牢骚起来:

“我早说你走路,时常一双眼睛就背在脑后,在自家院里也能把脚扭了,就指望不上!”

原是崔大起夜,在院里滑了一跤,现今一瘸一拐的,也不敢多言,只听廖氏排揎他一顿,又怨起天来:

“这鬼天,还不赶紧下了雨来,吃水浇菜都得往灵水河去挑,早晚累死人了!”

崔大道:“我看左邻右舍,都在胥女家挑水吃,不若咱家也去她那,不过走几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