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媪想了想,拿了十个钱与她,说:

“给兴霸也带点。”

冯富贞拿了钱,向那处热闹去,正欲挤进去,却听的熟悉的嗓音,

“两块豆腐,拿好。”

在缝隙处留神一看,那里头张罗的,那抹青色身影,可不正是季家姊妹。

她们不是散户了?没被逮了去?

不禁咬牙,攥紧了钱,也不去凑这份热闹了,去隔壁买了块胶牙饧吃。

“怎的就买你一人的?”徐媪问道。

“钱不够。”冯富贞不自在道。

“罢了,回去罢,路上吃完了再进门。”

徐媪紧着手里的钱袋子,向市外去。

牛车不便进来,冯大在东市门等她们。

冯富贞郁道:“大母,胥女家不会越过咱家罢?”

徐媪顿了顿,说:“她家无田无山,断断越不过咱家去。”

“可她都开起豆腐肆了。”

冯富贞回指那处道,她家可是本固里唯一的富户,断不能被胥女盖过一头去。

徐媪顺着瞧去,那人可真多,听说一间小肆,赁金最少也在二千钱,半日方道:

“那她家的条件,也比不上,咱们家里有祖辈传下来的宅院,打了井,还有山林田地,出行坐的是牛车,这份家资,岂是她卖豆腐能赶上的?

再说,士农工商,那商贾,可是四民之中的最末流,处处受排挤的,待你小叔日后举明经这一科做上了官,别说胥女了,就是盛昌里那些富户,拍马也赶不上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