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市咯——开市咯——”

西市门缓缓而开,贾人们涌了进去,奔赴各自列肆。

“门开了!”

季凤手指道,走在其中,别提多恣意了,还能和那市门吏笑笑,心内有底气,并不怕被拦。

她们先向许掌柜那食肆去送了五十块豆腐,方穿隧而过,向豆腐肆去。

那独轮车便停在肆内,木案搬在肆门口,那豆腐脑儿,一板盖了麻布的豆腐,陈于案上。

季胥吆喝起来:

“豆腐欸——”

“羊肉胡饼——”

“胶牙饧,甜甜的胶牙饧!”

左右夹杂着别的叫卖声,季胥这豆腐本就有名头,不多时便有人来买,

“给我来碗豆腐脑儿。”

“女娘今儿在这呢,我说外头怎么等不着你的豆腐,来两块。”

远处,从布肆出来的冯富贞,捧着匹细布,神色怏怏。

她方才央求大母,扯一匹鸡鸣布来做衣裳,就要季家姊妹那鲜亮的青色。

如今粮价可算降在市平线一动不动,五十钱一斛了,但这价钱,于卖了两年粮的她家来说,还是亏了的。

她大母远不如从前大方,方才在肆里还喝她不懂俭省,只愿买这便宜多的细布。

因而冯富贞心头不自在。

瞅见那列买吃食的小肆,有一家格外热闹,人都堵在外头,她向徐媪道:

“大母,我想买些吃食来,费不了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