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慢用。”

季凤迫不及待舀上一口来吃,口内哈出一口热气,点头道:

“嗯,到底是开食肆的,还挺好吃的,瓠瓜清甜,稻米软糯。”

“不过,”

她低了嗓门儿道,

“鸡肉有些柴,没有阿姊盖新屋那日做的白斩鸡好吃。”

二人相视而笑,低头吃起来,吃完后,季胥仍找原先那位招待她们的小子结账,向他道:

“小郎可否向你们掌柜的传句话,店肆里可要添些豆腐菜?”

“你……”

店小子满眼惊讶,立时向门外市楼方向张望一眼,

“女娘胆子可真大。”

做食肆的消息自然流通,他确有听过,近来坊间好吃豆腐,有说是个散户流窜着在卖,连市吏们都有耳闻,却一直未逮着现行。

没曾想这女娘还敢混进市里,来做他们食肆的生意,若被市吏逮了去,怕是要被狠狠敲上一笔,方能了事。

若非这女娘先头在店里花钱吃了两碗羹,他就要嚷起来了,毕竟他们正经开店肆做生意的,素日最烦就是这些流窜的散户,乱了秩序不说,多少还影响他们正经店肆的生意。

也是时下市籍地位实在低下,官府条文都是对市籍的打压,还有几个胆敢入市籍做营生的,届时钱未赚着,编户民籍的身份还丢了,子孙后代都受影响。

就连他们这福香食肆,虽说许掌柜是市籍,这间食肆便在他名下,但实际的东家,是县里东城的乔姓富户,家主乃是本县县丞的舅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