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水瓮见底了,她又抽了火把,提桶去汲水,这时节的田地休耕,大多人家会烧野草灰沃地,淡淡的月光洒在光秃秃的农田里,四阿式井棚的轮廓显的清楚。

北风刮的火把晃动,季胥加快了步子,到井边熟练的甩桶收绳,两个来回将自己的桶倒满,提向家去。

一进去忙的关紧门,挡住外头的冷风。

季凤不一会儿揉着饧眼,也趿拉着鞋响进来了,瓮里扑了把冷水洗面。

季胥刚给她舀了瓢热水,见状则声道:

“要冻坏了,怎么用冷水,快来,这盆里给你接了热水。”

季凤一下从头到脚清醒了,巾子胡乱擦脸,一面道:

“阿姊,我与你一同去县里卖豆腐。”

“不成,太远了。”

季凤早些日,便念叨要同去,这是心疼她,怕她辛苦,可三十里路,对一个这么大点的女娘来说,实在艰难。

季胥想也未想,否决了。

“阿姊,你便让我去罢,过了年,我都九岁了,我会割猪草,牧猪,拾柴,烧火,嘴皮子利索,你曾经还夸我比小郎厉害呢,怎的如今轻看了我?”

“阿姊怎么会轻看了你,只是三十里实在太远了,你还小,再大些罢。”季胥暖心道。

季凤哼了声道:“我可不觉远,阿姊忘了那日逛县市,我可有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