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要不寻块麻布来,我拿炭笔画了,婶儿随身携带着,多走几遍便熟悉了。”季胥道。

庄蕙娘忙进西屋找麻布去了,吕媪拉了季胥的手,满心满眼的感动,

“你有这样细的心,想来盛昌里那头再出不了岔子了,大母唯独放心不下你那头,若是去县里卖,怕是要走夜路赶早罢?我使唤了你大父,叫他每日替你拉车到县门外头,你也别同我见外。”

“使不得,大父到底年纪大了,都六十了,又是起夜又是拉车走三十里来回的远路,要累坏身子的,前天除日才听他咳嗽,不能叔婶那头孝顺着二老,却叫大父大母为我这小辈累乏的。

大母放心,天儿快擦亮了我才走,如今卧蛇谷太平着,又有游徼队伍巡逻,亭父日夜看着亭门,我不能出什么事,那独轮车本就是为着轻省,王典计借我的,推着不吃力的。”

吕媪仍是担心,“可你到底是个年轻女娘家……”

“大母且看着罢!我能行。”

她说这话,莫名想起罗双娘来。

笑了道:“大母真疼我,只叫陈叔帮我将那独轮车修利索了,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吕媪拿她没法,说话的工夫,陈大在外头对着车轮毂敲打,叮叮当当一阵,向内道:

“修好了。”

季胥在院内试了试,果真一点异响没有,推动都顺畅许多,

“果真是好了,明日有了它,这三十里就好走些了。”

次日,夜半时分,季胥起来磨豆子、虑豆浆、点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