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磨出一大盆的豆浆。

季胥去西屋的布橐里翻出块麻布,是从前缝被褥剩出来的,裁出了五尺长阔,垫在另个盆里。

里倒去那盆豆浆,再将麻布整个圆鼓鼓的兜起,扎紧了,挂在一个房梁坠下来的粗木勾子上,摇动着,过滤到底下接着的盆内。

再解开麻布时,是些团块了的碎渣子。

“阿姊,这是不是豆渣?”季珠看了全程,率先琢磨问道。

季胥笑道:“小珠真聪明,是豆渣,炒着也还能吃呢。”

季凤叹道:“乖嘞!豆子加那么些水,能做出豆腐脑儿、豆腐,连豆渣都能吃,太好了,一点没浪费,还多了三个菜!”

今天可是除日,自然是越丰盛越好。

只见季胥将滤过的豆浆倒入釜中,季凤立时抢道:

“我来烧火!我渐渐的最会烧火了。”

季胥便让她来添火,自己在另头,搅动着釜里的豆浆,撇了浮沫,待其真正滚沸过,少量多次的,点入一种色白的水。

季凤问道:“阿姊,这是什么?”

季胥道:“还记得县市里逛时,阿姊带你们进了家药肆,买了些石膏吗?这是石膏兑的水。”

时下,石膏更多被作为一味治寒热惊喘的药,有些术士炼丹,也会用到石膏,因而的药肆能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