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里头列肆林立,有酒肆、肉肆、书肆、布革肆、帻肆、食肆、牛肆……甚至住宿的宿肆,应有尽有,南北两侧足足有七排的肆,规模比乡市大的多,店肆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每排列肆之间还有长廊相连,即使雨天来逛,也能不被淋着。

“椒酒、柏酒!买一赠一了!”

“屠苏酒,看看咯!”

这儿元日的习俗,有条件的,会和亲朋聚饮椒柏酒,食胶牙饧,眼下已经腊月了,酒肆也做起促销了。

“阿姊,那有卖胶牙饧的!”

季珠小手指着角落一家小肆道,只见那孩童,正踮着脚,从老媪那接了根小棍子沾着的胶牙饧,伸着舌头舔。

胶牙饧是种麦芽做的饴糖,因吃起来会胶黏牙齿,故而称作胶牙饧。

也就县里有卖的,因麦子价钱高,就小拇指大一块,得卖七个钱。

“阿姊别买,啧啧,金子做的贵成这样,都能买半斤肉了。”季凤一听价钱,扳了季胥到旁边道。

季珠虽馋甜食,一听这样贵,也懂事的不说想吃,只是走时还是有些眼巴巴的。

季胥便道:“来都来了,买一个尝尝,也不枉走了三十里远路。”

说罢做主给她们一人买了一块,她因不好甜的,便给自己买了块豆糕吃。

季凤肉疼这东西贵,吃的越发珍惜,不舍得嚼完了,只慢慢舔着甜味,

“阿姊要不要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