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本固里那两户难民,乡里划了公家地方给他们。

其中一户住了一个已故老鳏夫的遗居,那是间瓮牖草舍,和当初季家二房的破草屋子差不多,那鳏夫去世后,草舍连着那块地,今年八月份便被编为公有了,如今划给了那户难民,乡里还借了公家的农具、种子给他们使,让他们垦地种菜去;

另一户,倒颇有家产,在崔家附近划了一块地,三五日的功夫,就建出了一座瓦房,请的还是县里的佣工,看的人乍舌。

建成那日,那家妇人带着独女,给住的近的人户送去彩绘了壳的鸡子,大房的金氏白得俩鸡子,怪暖心的,还让妇人常来家坐。

住的最近的廖氏亦是,说这妇人会为人,和她一样的爽利人。

如今,被贪官私自扣下的官仓粮食渐渐入市,稻谷的价在一点一点往下降。

“降到七十钱一斛啦!”

有那刚从粮肆探听回来的喜道。

听的人捧手说阿弥陀佛,祈祷道:

“再降再降,跟从前一样四十钱。”

但这也不是一日就能降下来的,还需要时间,这次粮价风波折腾的大家够呛。

就连最富裕的盛昌里,这年关里,也不如从前那样阔绰了,就拿里市来说,萧条了许多,不论是买的,还是卖的小贩,路过都能听到为一二个钱在理论的。

季胥想着,该寻个更大的市场来做买卖。

这日,问两个妹妹:

“想不想去县城逛逛?”

“县城?”

“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