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蕙娘听后,不由的忧心起以后,叹道:“都是关东旱灾闹的。”

正走着说话,三两的难民从各里涌出去,往亭门那处赶,

“快,快走,有富户在乡亭施粥!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乡亭?走走!咱们快去!”

只见窝棚外这一消息告走开,里头窝着攒力气的老弱妇孺都出来了,个个干瘦如柴,虽互相催促要快,但吃的少,行动也并不敏捷,不过是凭着对吃食的急迫渴望往那处赶。

随后还遇上甘家的阿耐,正引着仆从,抬米的、搬釜的、背柴火的,俱也往乡亭去。

季胥问了问,才知原是孝顺里的老乡绅,召集了盛昌里的富户们,在亭门外架了棚屋,每日做粥施给难民,也好教这些人莫在各里乱窜,惹得人心惶惶。

盛昌里的富户属甘家为首,甘家白夫人向来交好孝顺里有名望的乡绅,她女儿入书舍蒙学的事,正是宴请的乡绅毛公,才有后续。

于甘家来说,施粥能得好名声,加之乡绅们有的是县官的座上宾,甘家是乐的给情面的,因而响应了这事,吩咐阿耐来办。

“加上甘家,总有十户富户派了人在亭门外架釜施粥,从今儿起,每日一回,想来你们的买卖也能安生做下去了。”

阿耐道,没工夫多停留,和季胥说上会子话便忙忙的走了。

庄蕙娘听后迎来希望一般,面上的愁云一时散去,道:

“这下可好了。既然每日在那能得粥吃,他们就不是这样乱走乱蹿的,惹的大家忌惮不已,连带买卖难做,以后这日子总算安生了。”

实则季胥并不因此乐观,施粥终究不是长久之相,关键还得看粮价的走向,能否降回来,以及难民的安顿去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