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们的买卖,到底托富户们施粥,安生做了些日子,虽赚的比先时少,但时移事迁,季胥也很满足了。
妹妹们就更是了,能吃的上干饭她们就庆幸极了,钱多少不打紧,只盼阿姊平安归家。
连日过去半个多月。
只见乡啬夫梁兆从县廷回来,如今稻谷已然涨到八十钱一斛了,较之最初,翻了一番。
急的他嘴角燎泡,身形憔悴的进了乡亭,近来也不往家里去住了,但凡人见他,就要追问他稻谷涨价之事,他索性避在此地。
不多时,一个乡佐叩门道:
“乡啬夫,外头聚了好些乡民,都闹着问粮价的事。”
想当初,乡啬夫梁兆打包票说这粮价不会再涨,只会在官府定的市平线内,可如今不仅涨,还飞涨了,乡啬夫这脸简直没处搁。
“他们吵着要进来,亭长和亭父都拦不住了。”
乡佐急道,话落,只见一帮乡民涌了来,神色愤慨,金氏冲在最前头,两只眼睛熬的血红,一挤进来便声张道:
“乡啬夫呢?我们要见乡啬夫!八十钱一斛,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对,人呢?出来把粮价飞涨的事情说个清楚。”
“司市师是做什么吃的?粮价飞涨,早都过了市平线,也不管管那些粮肆商贾!”
“那坏了心肝的粮贾!那两日催着我们卖粮,教我们亏了一倍的钱,现在谁还买的起那八十钱一斛的稻谷!亭长当初很不该放那些关东的粮贾进来!他们一定早料到粮价要涨过市平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