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先别急,你来。”
庄蕙娘被领进西屋。
只见墙梁上挂着有布橐,也有柳篮,里头装着应是杂物,墙根好些陶罐,不知是何。
那北墙边的木架子,她记得是自家那汉子做的粮架,眼下堆着些鼓囊囊的袋口,似有面粉的尘迹。
“一,二,三,四……九,十,十斛?都是面粉?”庄蕙娘惊道。
季胥点头,打从决定要囤粮,一点点攒的,她也不瞒庄蕙娘,说起屯粮念头的来历。
“还是你机灵,这谁能想到囤这些个面粉哪,这样能省了不少本钱。”庄蕙娘道。
季胥却忖着,好一会儿方言语:
“我和婶儿,加起来每日能卖五十多份角子,照这个用量,这些面粉能坚持一个月左右,八十钱的面粉,咬咬牙,少挣些,倒也还能继续卖,但……”
“但什么?”庄蕙娘道。
季胥摇了摇头,没有将心中担忧说出来,届时走一步看一步罢,现在告诉庄蕙娘,不过徒添一人忧心。
庄蕙娘想了想,道:“若是日后你买了那八十钱的面粉,本钱多了,我这儿少给一成,也使得,不能让你一人担着。”
季胥道:“哪就要少婶儿的钱,这些本钱我还受的住,婶儿放心,不到这步的。”
这面粉涨价之事,倒给季胥敲了警钟,如今家中可没能来得及囤下稻谷,素日都是随吃随买,眼看吃的也就剩小半袋子了,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