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见此阵仗,想到这些,吓的啼哭起来,口中求说:“不要抓我阿翁……”

只见他背上那大捆柴禾压的他弯了背,面上淌落的泪珠也顾不得揩。

这样的北风天,那件单薄的旧襦是穿小了的,两腿的胫衣露出脚脖子,脚下穿的还是草鞋。

看的庄蕙娘他们这行人停住,同为这样的小人物,不由揪心起来。

“田啬夫这样孔武有力一个人,原是监守公田震吓贼人的,抓贼教贼人吃苦役是应该,可到底这山头并不是乔家的,又哪来占山的道理,您白白的为乔家多出这样份守山的差事,若当他天黑迷了路,放了还省事。”只当为那孩子,季胥试了道,陪着好口气,并不敢,也不想得罪了对方。

庄盖邑脸上没有表情,低了头问道:“她道你迷了路?”

王麻子忙不迭认下,“是是!天黑了没看清道!”

只觉那股力道消失,他被松了开,腿早被吓软了,整个人一下瘫在地上。

“既是天黑迷路,天亮前离开。”

只见他说完,进了那临时搭的草棚里,背着张弓,并一个小布橐,向深山处去了,并不留在此地。

那王麻子吓的没回过神来,庄蕙娘亦是糊涂,“他那话啥意思?”

季胥道:“准我们趁夜进山砍柴的意思。”

“真的?”瘫坐的王麻子这心天上地下的,若能就近伐柴,能少走十里地,就不用愁一日只能背回那点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