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耐催他行快些,似笑道:“这胥女作怪的很,偏生做炊还要你这典计在一旁指点,典计说是不是?”

王典计听说,便也有了笑脸,

“女娘莫怪,我虽不精庖厨之道,但每日无不细察主子们的喜好忌口,想来她季蒸饼也是因此缺不得我在场。”

季胥已是在甘家东厨等候了,这东厨,宽敞明亮,一口置于地面的大鼎,且都有鱼鸟纹的浮雕,精致无比。

那船型陶灶,足足有四个

,并作两排,她都能想象着这几个灶同时生火,忙忙碌碌的景象。

其余所用炊具俱为铁制,从横梁上延下来的一排绳索,挂着各式刨好的肉类,兔肉、鱼肉、鸡肉、鸭肉……

那堆了四层的漆木案上,则叠放着各式的新鲜蔬菜,诸如葵、芋、莼菜、菘菜、芦菔、韭……那墙角的篮中,满满的生鸡蛋、鹌鹑蛋。

“还不快快动手,误了毛公日中来赴宴的时辰,你可担待不起!”

牛厨夫一道来的,见她只顾东察西看那些食材,迟迟不动手,便喝声催道。

季胥仍是摇头,油盐不进的模样,“我等王典计在旁,也来得及。”

牛厨夫竖眉瞪眼,喝道:

“你这见识短浅的女娘,可知我们夫人的利害!

什么王典计王典鸭,不过是个算账的老男子!他哪有我懂庖厨之法!”

“咄!你这灶下养的!”

只听的外头一声怒骂,王典计一手戳指着牛厨夫,势头汹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