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计,您老快换身衣裳,同我去本家。”

阿耐一手掩鼻避灰,瞅着王典计旧袍上的灰尘,忙忙的催道。

王典计换了身槐青袍子来,这还是多年前,他最受倚重时,夫人赏他的一段好料子,十数年过去,这料子早过时了,仍是王典计最爱惜的一身。

他整着袖子出来,笑道:

“可是夫人传我?不知所为何事?”

“夫人宴请孝顺里的毛公,将胥女,哦,就是那季蒸饼,请进院中来做炊了,让你也过去一趟。”阿耐说道。

一语未了,王典计溢着喜色的脸噌的灰下来,抬脚的步子都减慢了,走出窑场好半晌,郁着心肠,捡了话问道:

“夫人怎的冷不丁唤她进院做炊?”

偏生越过他,径直寻上了那季蒸饼,日后若有功,俱是那季蒸饼直接领之了,又哪的有他显弄的份儿。

“这也是可巧的事,胥女在外叫卖素馅儿蒸饼,夫人对牛厨夫的所做素食接连的不大满意,

说起来,还是牛厨夫提了议,劝咱们夫人买些那外头的素馅儿蒸饼来尝尝味道,后来嘛……”阿耐一一都说道了。

王典计在心底暗啐了那牛厨夫一口,好个厮,竟把主意打到他这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