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盐铁官营,若说食用的盐,还能由一些中小商贾,在缴纳重税的前提下,逢圩就市,车载人挑的来卖;
那铁制品就格外严谨,比如这铁制的锁,若是要自己攒钱去买,得去县里铁肆才有的卖,铁肆是县里专设的点,有官府吏员负责,价贵不说,且不方便,那县城离本固里足有三十里路,家里也没车,为买锁去一趟,得耽误一日卖蒸饼的工夫。
王典计自是清楚这去县城的不便,甘家库房这类铁具倒攒有许多,因而点头,自去了本家。
在内院撞上牛厨夫,登时从鼻孔喘出一道冷哼,牛厨夫把眼往他手中食盒一瞥,笑道:
“王典计又让你那徒儿鼓捣了什么?
要说还是王典计清闲,我那侄儿,为山林田地算账的事都忙不过来了,哪还有功夫在旁的吃食上钻营。”
牛厨夫渐知这王典计,竟将手插到他东厨来了,又是什么茭瓜菜、什么擂茄皮蛋,还给夫人献了许多皮蛋送礼,这一桩桩的,好似他们东厨的人不尽心似的,要一个算账的典计来忙活吃食上的事。
王典计一面朝里,一面道:
“算账能费我多少事?那些生手自是比不得我,我一看便能捋清的账,那些门外汉,少不得要算上一宿呢。”
牛厨夫暗啐一口,忆及当初还是自己大意,误使王典计的餐食到了甘王女那里,才有的后续,便不由的咬碎后槽牙,不过今时还是笑道:
“王典计怕是白费了闲工夫,早起夫人才叫丫鬟来东厨,要我做一碗兔肉芋子羹,给小姐做朝食,眼下已是送去了,我才刚出来呢。”
话音未了,听的门吱嗳一声,一丫鬟捧着原封不动的兔肉芋子羹出来,丧着的脸瞧见王典计,立时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