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扭头要走,那灯芯啪嗒一下熄了。

只见那黑影不知道拌哪了,那么大一个,轰的倒了。

季胥举着火把过去,他才爬起来,正摸索那卮灯。

她捡过来看了,是里头灯油烧尽了才灭的,说:“难为你有夜盲还出来。”

说罢拿了那灯,到灶屋挑了点猪油膏子进去,用松明化开了,重新点燃芯子,猪油不比麻油,烧起来有股子黑烟,但也够他这一路了,到底是因自家喊贼才来的。

“拿着照路罢。”举着还给他。

“你究竟想起来和我说话了?”冯恽一时没接。

季胥说:“灯油又该燃尽了,快些回去罢。”

便将卮灯一塞,回屋去做蒸饼了。

又用昨日煮鸡的那汤头,下了两把米,来做粥吃,两脯瘦肉切细,熬入其内,盛出时浇些煎热的鸡油上去,撒些葱碎,唤妹妹来。

“来吃朝食,阿姊煮了鸡粥。”

凤、珠还在外头摸索着,细细清数那瓦,闻声进内,松了松气道:

“可算数清了,是一千片,还好没少。”

“阿姊,你说那贼会是谁呢?”季凤道。

“暂时也想不出来。”

见她们愁眉苦思的,季胥道,

“待房子盖好,门前也就没有惹眼的陶瓦了,阿姊再去置办一把铁锁回来,把灶屋也上了锁,咱们睡觉闩好门,那贼若再来,叫嚷起来四邻都能听见,想来也讨不着好。”

“最好能让求盗逮了去。”季凤忿忿道。

季珠也捏着拳,“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