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胥笑纳道:“那我就谢过王典计了,也就是典计在甘家劳苦功高,有这资历,换做谁,能有这样的体面呢。”

听的王典计飘飘然,亲自送她至窑场外头。

季凤一路都在说那窑场可真大、砖瓦可真多、值好多钱呢,从前只能远远的看那窑烧出来的烟,但凡近些,要被那虎背熊腰的汉子作贼驱赶,如今竟是进出自如,还有甘家典计相送。

“阿姊真有本事,那王典计,我从前听说他可会骂人了,如今对阿姊笑脸相迎的。”

可把季凤稀罕坏了,就等回去学给旁人听了。

二姊妹一面朝盛昌里的里市去,得了茭瓜、芦菔,季胥便在盘算晡食添作什么菜式了。

还需再买肉食,这里市,有比外头乡市贵的,也有比外头便宜的,季胥如今买了瓦,并些零碎的,诸如半石的石灰白垩、二丈的麻布,手头便剩个五百五十钱了,要做两日朝食、晡食,哪能大手大脚的花,自是要货比三家。

“季蒸饼,来这买菜哪?”

路途不少熟客同她招呼,就连里市的蔡膏环,也招呼道。

只见她刚卖出去一份掺了秫米粉的膏环,听季胥说家里盖房,要买鸡宰杀,便亲带她去至一个小贩处,只见前边笼着的家禽,鸡鸭鹅俱是鲜活,嘎嘎叫唤。

蔡膏环笑的油滑,大嗓门儿道:“这我老熟人了,你给最经济的价,不给以后别想吃我家膏环。”

“那这鸡,算你五十钱,我从外头农户家贩来都不只这价。”

“太贵了,你这鸡可都嫩着,四十。”蔡膏环道。

“不成不成,四十五最少了!我这鸡贩来之前都养了小半年的。”

就这样,蔡膏环还逮了他一只肥嘟嘟的,一面向季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