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今日卖完的钱,家里估摸能有两千钱了,若是日后再有半个月,每日稳当的卖五十枚皮蛋的钱,便有四千二百五十钱,足以出的起瓦钱了。
王典计面有不快,只听季胥仍道:
“我还有一请求,我家中住的尚是草舍,这眼看天气凉了,十分迫切盖上一瓦房,正欲在这窑场买上一千片的瓦,奈何手里头银钱不足,还望典计先将皮蛋的钱先齐全了我,我也好买了瓦回去盖房。”
“我若是不应咧?”王典计道。
季胥捧着手,笑眯眯的,“典计会答应的,这点子钱,于您还不是一弹指的事,
甘家那边今日给您的赏,怕都不止这点,这半月的限,还愁没有大把的进项?”
王典计跳起来二尺高,指她道:“好个季蒸饼!竟比我这算账的典计还会算计人。”
“典计谦逊了。”季胥道。
王典计暗自思忖:此女聪颖,明知我借吃食求主家的好,却也帮我两次,日后少不的再需她的厨艺,倘或开罪她,她不再依来相帮,甘家那头岂不嫌我没本事?
再偏倚了管山田林子的牛典计,那厮仗着自己年轻,不怕忙累,卖命的揽活,更兼得有几分皮相,已是颇得夫人看重。何不趁势卖她这个好?
他遂道:“罢,看你言情也还恳切,我便应了你。”
又道:“买瓦给你九成价罢了!”
他身为窑场典计,这点小惠还是能做主的。
九成价,一千片瓦四千钱,这可意味着能省四百钱,这省下的钱用处极大,她想着,还得请木匠打门窗,买些白垩并石灰抹墙防潮,扯上两丈麻布来糊窗子。
她先前还向吕媪这岁数大的打听了盖房的忌讳俗信,吕媪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