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俺也闻着了。”

中午,窑场的工能歇上小半会,满身灰的甘家仆奴们,一窝蜂的向后排房涌。

季胥正拾掇东西要走了,忽的听见一片闹声,来问缘故。

她解释道:“是我方才帮王典计做了两道菜,他现送往甘家去了。”

一听甘家本家主子竟吃她的手艺,有的便问:

“什么菜,可还有?我也买。”

他们每月攒些钱,也都是沽酒买肉,打了牙祭,像他们一日食两餐,中午也就是歇一会,是没有东西吃的,这会有不少想买点来尝尝。

季胥便趁势留在这,做起皮蛋的生意来,素在窑场备受冷落的陈车儿,也有的找他攀谈起来。

有的便去问那阿小借点茄子,改日还他点粮,还有的就掏上两个钱去买一根,阿小也乐的能有外快钱。

季胥便挨个的,替他们做起来,“擂茄皮蛋简单,你们看我做一遍,日后想自己做来吃也方便。”

她自是希望旁人能学会这法子,这样她的皮蛋也才有人来买,因而教的无不详细。

那些小郎们,有买一个的,手头宽裕有买二个三个的,个个捧着自己的碗,围在灶前屋外伸长脖子候着,灰扑扑的面,眼里头聚着光彩。

“瞧瞧,这皮蛋里头有雪花!倒不是那沤坏了蛋,打开来一滩黑水。”

“我留着晡食做个菜,也好就着饭吃。”

“这味儿,中!”

他们捧碗走时,各有各词。

“去去去,还堵在这做甚!还不快去上工,我告诉夫人给你们一顿好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