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季蒸饼,你也捡些好蛋来卖,这都坏了多久了?”

“这皮蛋就是这样儿。”

季胥仍剥自己的。

王典计不再近前来,他怕闻着那坏蛋敲开来极臭极臭的气味。

在外瞅着季胥仍在剥,那手碰着那黑不溜秋的蛋,他都在庆幸,幸而先把茭瓜菜做出来了,不然那手,都浸臭了。

如此想着,他紧忙把那食盒拎出来,说道:

“快别做了,这坏黑了的蛋,你敢做,我就是吃了一百个豹子胆了,也不敢拿去王女案头。”

“还有会子才到中食的点,典计钱也花了,索性等我做了,尝些再说好与不好。”季胥道。

王典计直摇头,“我可不尝,坏肚子的东西。”

陈车儿倒是没被唬退,依言在洗那落灰的石臼,他道:“典计,这闻着不臭的。”

王典计仍不信,只在外不肯进来。

只见季胥将那紫茄码在烧紧的铁釜里干炙,直到茄子蔫巴了,外头一层紫衣子变灰变皱,

她才夹出来,将那衣子撕去,撕出大块的,长条的,干净的只留下里头青色的软肉。

同着五颗皮蛋,一并放入石臼里,调上酱料茱萸,便使起石杵来舂。

那蛋和茄混融在一起,连陈车儿都看的有些皱眉头,不由的疑惑:

“胥姊,这还能吃吗?”

“你尝尝?”

季胥舀了一勺给他,陈车儿虽说心里直打鼓,但他想着一直以来季胥做的东西,没有不好的,便大着胆子,送进嘴里。

王典计在屋外瞅着,他将那糊碎的,黑青黑青的东西吃进去,都要替他呕出来,这陈车儿平时的机灵呢?可真够笨的。

“嗯!真好吃!说不上来的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