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咧,这还多亏了胥姊的这道茭瓜菜,不好,我得赶紧回去了,王典计催得紧。”
陈车儿一溜烟跑远了,方才他在各处找季胥已是费了不少时间,背影远远蹦了三尺高,一面摆手道:
“待我回家了,再谢胥姊!”
季胥也替陈车儿宽了心,他家人可都盼着他能学门算账本领,好挣点轻省钱。
王典计捻须听完这菜的法子,沉吟一会,挥手将陈车儿赶了出去,“你先回去做活。”
陈车儿还想问何时拜师吃茶,又恐太心急不显诚意,惹恼了王典计,便回去窑场背砖了。
此时正值辰时,矮排房的甘家仆奴都去前头窑场上工了,就王典计一人在。
那排房的东南角,有一间矮灶棚,陶炉子上架着口从本家捡来的旧铁釜,旁边堆着些柴草,掉漆的木案上,小陶瓿拥挤在一处,盛着盐、酱、豉一类的调料。
他们那些小仆,有时自己攒了几个钱,会在那灶棚生火羹肉,打打牙祭。
王典计的身份自是无需在这亲自做食,不过今日,他却亲去买了块瘦肉来,又逛到甘家的菰田里,挑挑拣拣的掰了几根茭瓜。
那看田的妇人,奉承道:“典计多掰些吃去哪,那还好多呢!”
她家小子也在窑场上工,可都巴巴想着拜王典计为师,那日特地摘了两筐茭瓜去孝敬他。
不过王典计不爱这,看那陈车儿做事老成,性子机灵,便随口让他背家去了。
说起来,这陈车儿还挺懂事,做了茭瓜菜知道来孝敬他,不然他哪能在夫人面前显脸呢,可惜了,不是甘家这里头的。
王典计回去后,自屋内拿出半瓿荤油来,不多时,窑场后头的矮灶房,升起炊烟,飘出股呛人的糊味,
“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