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胥摇头怕涩,“待会儿炒了来吃。”

季凤道:“茭瓜也能炒?”

本固里也有人家会种菰米,像这坏虫结茭瓜的,都掰来生吃,蒸熟了吃的也有,最多拿水烩一烩,加点盐酱添味。

“当然了,炒出来就米饭,保管让凤妹吃掉两碗。”季胥笑道,捧了些茭瓜来剥。

季凤哪还生吃呀,她把那没动过的一半掰断,留着炒,这“炒”的滋味,可令她难忘了,至于那咬过的半边,也不愿浪费,和季珠两个嚼着吃完了。

剥出来的茭瓜白胖肥嫩,被斜切成片,片又改丝,刀俎笃笃的响着。

季凤觉着在旁边看她阿姊这切菜功夫,都是一种享受,稍不留神,一陶盆的茭瓜细丝就码好了。

季凤见她将茭丝倒入烧沸的水里,不由的问:“阿姊,这不是烩吗?”

季胥翻弄着道:“一会儿便捞起来了,这是焯水,焯过水的茭瓜能去除涩味。”

那瘦肉,也被切成丝,抓腌了一下,釜里热了油,先滑了肉丝,再炒上茭瓜。

片时的功夫,一盘鲜香灵亮的茭瓜炒肉便盛在了竹盘里头,香得季珠颠颠的摆上了碗筷。

季胥特地炒了两家的量,先给陈家送去一盘。

“不过是给你几根茭瓜,倒让你搭进这么好些肉来……”吕媪稀罕的捧着这菜肴,难为情的笑道。

“哪里是几根,一大筐子,够我们好些天的菜了,不知替我省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