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个,比起他们这群人,孙吝郎那头明显人少势微,他们也无需惧怕,一时帮腔詈骂起来,这里头还有蔡膏环的儿郎,也跟风来买蒸饼的。

“吃了孙吝郎的胡饼,舌头都摸不着羊肉味哟!”

“还卖五个子,你将她赶了,我们上哪吃这两钱的肉饼去!”

七嘴八舌的,将孙吝郎臊得趔趔趄趄逃走了。

“噢!走咯走咯。”

“孙吝郎孙吝郎——羊肉吝啬性窝囊——”

孩童编起顺口溜,举着蒸饼冲着那背影欢呼。

“堂姊,你瞧,他们被吓跑了。”季止靠前来道。

有人便问:“胥女,这是你妹子哪?”

“是的是的,我是她妹妹,来卖菹菜的。”季止忙不迭点头,一面掀开篮子,里头一个陶盆,搁着好些成颗的菹菜。

那霸道的菹菜味顿时蹿出来,有捏了鼻子的,

“不行啊,你这菹菜都走味了。”

季胥闻着,也是酸臭酸臭的,应该是腌菹菜的坛子不洁,或是没封严实的缘故。

坛口须拿一块大石头镇实了,过上半个多月,捞出来时色如金钗、汁水酸美,那才是做成了,拿来就粥,就酒,最为适宜。

季止的菹菜瞧着不金盈,反倒呈现出一种暗沉色。

众人凑前来闻了一鼻子,都散去了,没买。

季止道:“我家吃了几十年了,也没觉得有味啊!分明是正宗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