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等得焦灼,她在孝顺里听见铜锣声就往这赶,连朝食都还没用呢,闻言胡乱点点头,左右不缺这两个钱,随手就买来一个。
那薄薄的面皮,被肉馅的油给浸透,一咬,甚至还有汁水,别提多香了,妇人连心情都愉悦不少,忙说:
“再给我来五个。”
她一口就能吃一个,香极了,不输胡饼,价还比胡饼经济。
季胥这便使筷子拣给她五个。
见有生意,季凤也是喜不自禁,从篮子里拿出块裁好的巴苴叶递与她,用来包蒸饼。
这野生巴苴还是前日小珠他们那群孩子在牛脾山拾柴找着的,青绿高大一株,叶片如扇,还结有一柄巴苴果,许是日照不足、气温不够高,这巴苴果在他们吴楚的牛脾山,都入秋了,还是青皮的,个头又小,他们小孩摘了扒来吃,硬芯涩口的很,便丢开了,摘了大叶片做毡帽玩。
季胥见了,想着这巴苴叶能用来包蒸饼,便唤小珠带路,去摘了许多回来,裁成一尺大小。
“女娘!来这儿!”
这条拥堵着的道路最前面,远远传来唤喊。
只见岔道上,盛昌里的牛车旁,一个青年在朝季胥招手。
季胥定眼细看了,方认出来那是在公田攀谈过的狱吏,今日不穿皂色佩刀官服,有些认不出了。
便领着两个妹妹,从牛车塞路的边缘,时而侧身,朝前面去。
前头,季元正等的心烦,这路口被盛昌里的两个汉子把守,一时不给他们过,牛车上的人可不由日头指着晒,她新做的衣裙,后背都湿透了。
见季胥竟忙忙的向路口去,不禁一笑,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回头与金氏道:
“阿母你瞧,这胥女还往前走呢,定要被盛昌里的郎君训喝一番,闹个没脸。”
季止张口想叫住她,被金氏歪了一眼,于是咽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