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胥也不躁不慌,一路向晒谷场去,一路叫卖着,

“肉馅儿蒸饼,热乎的肉馅儿蒸饼……”

她的篮子四周塞着清洗晒干的禾草,上面盖着麻布,这一路走来,比去乡市要近,摸上篮子外壁,都还是热的。

她也是看距离近才会做肉馅儿的来卖,肉馅儿不比素的,放凉就不好吃了。

“阿姊,前面堵了好多牛车。”季珠好奇指给季胥瞧。

前面是她们去晒谷场的必经之路,只见堵塞着各里赶来的牛车。

排在后头有那发牢骚的,

“真是懒驴上磨,还要堵着我们多久呐……”

“婶子,前面是怎么了?”

季胥问起坐在牛车上的一个妇人。

“盛昌里的那些竖子鼠人拦了路,要等他们的牛车先过去了,方能轮到我们外人。”

妇人等得焦躁,

“不就是晒谷场地方大,才选他们盛昌里做征税点,瞧他们给狂的,连我孝顺里的车也敢拦。”

盛昌里的运粮牛车从对面岔道陆陆续续移动着,一眼望去,连先到的金氏一家、冯家,俱被堵在这边路口。

压根没法说道,这路是他们盛昌里出钱修的,人家要先过,也奈何不了。

“婶子,干等着也无趣,可要尝尝我的肉馅儿蒸饼?”

季胥将自己那篮子揭开一角,露出暄软,扑着肉香的蒸饼,

“两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