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很累吧?哼,我家有牛车坐!”
一牛车吱吱呀呀从旁边驶过,车板上装着三袋粮,季虎孩坐在粮袋上,扭过头来,威风凛凛的表情。
尤其冲季珠炫耀,记着季珠不要他拾柴换蒸饼的事。
季元也坐在车架上,一身新做的襦裙,是染过的月白色,这还是刚入秋时她说自己长个子,央求金氏从县肆扯回来的半匹细布,金氏疼她,这样好的布料舍得给她做了襦裙,今日去盛昌里那个富地方,她特地穿来,娇俏又体面。
比起她,季止的衣裳与褶袴就要旧的多,手肘那还打着补丁,不过能坐在牛车上,她也是笑容洋溢的。
路上可没几辆牛车呢,那些靠人力担负稻谷的,见了牛车无不露出艳羡意。
“阿母,牛车别给她们那些小鬾鬼坐!我们要先到!”
季虎孩在牛车上,指着她们仨,煞有气势的说。
金氏笑盈盈的,“牛车也不是人人都能坐的,有的人哪,挣点钱,也只能祭一祭五脏庙,哪能坐得起牛车,自是我们两个轮子跑的快,比她们先到的。”
“你别得意,又不是自家的牛车,赶紧珍惜着坐两日吧,错过可就没得坐了。”
大房是买不起牛的,这牛和车,是县城富户的,因季富在替那户人家将车,农忙告假归家,才将牛车驱赶回来,这些日牵车去田里拉稻子,可叫他们显摆了一番,人都说季富在县里有体面,连牛车这样贵重的大家伙什儿,东家也愿意给他使。
谁稀的坐似的,季凤的爆性子,很是看不惯他们显摆到自己面前来,便呛他们。
“那也比有些人好,穷得叮当响,从没坐过牛车,只能说些酸话。”
金氏爱显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