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胥见那景况,鞭子落在人身上,痛的叠声叫唤,不由的皱了眉。

近处,能听见汉子们的埋怨:

“朝食

就吃半碗豆粥,还是水多豆少,哪有力气干活……”

“就是,偏生催的这样紧,这两天的役可真不是人干的。”

田啬夫刚收了鞭,卷在腰间,只言片语的吹到他耳内,不禁捏了拳,亭里那些个厨啬夫可真贪,钱按标准收了,餐食却不按标准来做,知道这帮人是刑役人员,朝食就送来两桶稀的不能再稀的豆粥,三十个人分,这没吃够,谁愿意卖力干活?

一扭头,只见对面田埂上,一监工小吏正从一个女娘手里接过个什么吃食,看着白胖软乎,啃了一口,像是面食,不知具体是何。

女娘从他手里接过一枚钱,田啬夫立时看懂了,喝道:

“速速离开!此地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叫卖吃食竟叫卖到公田来了。

话说季胥听完隔壁田地妇人的告诫,都退出去了,是被小吏招手叫唤,这才进来卖与他。

如今听闻田啬夫的驱赶,只见是个面容糙黑,身形魁梧的男子,裹着方石青粗布帻巾,一身皂葛布的短襦,为着行动利落,裤脚还绑了白布条。

提气喝那一声,怕是十里外都能听着,吓的季珠直往她身后躲藏,小耗子似的乱战,季胥拍了拍身后的妹妹,让她别怕,这就配合的提起柳篮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