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手起刀落,称过后,“正好,一斤!”

季胥瞧着就不对劲,等拎过草绳穿好的肉,掂了掂,约莫才是后世二百五十克的样子,也就半斤。

倒不疑心老板少称,这一早晨肉摊来往的老主顾很多,她也知汉朝度量衡和后世有所差别,只是掂在手里才有了实感。

“再来一斤脂。”家里没有猪油,只能做烩菜或者羹,得买脂炼猪油,一来她炒菜方便,二来也能沾点荤腥。

“得嘞!”

买肉花了二十五钱。

“女娘慢走!”

这心心念念的肉买到了,当然不能瞎煮,家里唯一的配料就剩盐巴,别的都需买。

这调料,乡市也有卖,却不是摊位,是沿街一家肆。

门头的布幌子,书着个大大隶书,“盐”。

沿路望去,后头还有挂着“酒”幌子的,也算是很醒目的招牌了。

盐肆里别的调料也一应俱全,一身灰黑襜褕的掌柜热情招呼,

“要咸味有酱、盐、豉;要酸味有醯酢、白梅子;要甜味有本地的饴、饧,还有陇西天水来的白蜜!

要辣味有芜荑、姜、花椒。另外橘皮、桂皮、茱萸……小店都有,女娘,您看要来点什么?”

时人主要的调味品还是盐和酱。

“盐和豆酱什么价?”季胥现在银钱有限,只捡些用得上的先置办。

盐家里所剩也无几,所以她一并问。

“盐和酱都是二钱一升。”

“各来一升。”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