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金氏一个柰果还没卖出去。
先前有在季胥这里合买完的,正好想去金氏摊子上买一钱柰果对半分。
这时节柰果便宜,一钱能买六个。
谁知金氏一个劲挑些小的青的,还把那有虫眼的攥在自己手心,默默放进人家背篓里,以为人是年轻小郎和女娘,好糊弄。
“你这贼心妇人,我可不要这烂的!”小郎发现后把背篓里的都还给她。
“这哪烂了?熟过头了,就这些才甜呢!”金氏不承认。
“留着你自己吃吧,有那红的好的不挑给我,走,乡市多的是柰果买。”
“我这好的可得卖两钱,酸穷小儿鬼你掏得起钱么。”金氏嘟嘟囔囔,重新把些品相不好的埋在下面。
季胥把赚来的七十个钱放进事先备好的竹筒里,再把竹筒系在腰间,背好筐箩收摊了。
金氏摆弄着柰果,听着那串铜子掉进竹筒里的响,紧了紧牙根。
季胥牵着季珠停在瓦狗摊前,“给我小妹拿一个。”
“阿姊……我不……”
“喜欢吗?”季胥已经付好三个钱,把瓦狗伸前去。
季珠哪里会不喜欢,犹豫小会,抱在怀里,珍宝似的摸索着,小声道:“喜欢。”
“阿母,我也要瓦狗!”
“季珠都有!我也要!”
“我要我要我要!”
在季虎孩眼里,叔叔家的小孩什么时候能有他没有的东西?他本来就眼馋那排瓦狗,现在看季珠竟然有了。
这就滚在地上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