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西西里人的呼声就没那么统一了。有的喊着“杀了他们所有人”,有的喊着“砍断他们掠夺的手”,也有的喊着“割掉他们的耳朵”,不一而足。乔托的目光在人群中梭巡着,忽然对上了埃利奥沉默的眼睛。

他们短暂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乔托就移开了目光。

“听起来,我们没法得出统一的意见。”乔托轻松地说,“我说,不然我们先把他们关起来,等到天亮之后再讨论?”

大家面面相觑,意识到这个点确实已经很晚了。他们狂欢了一整天,又群情激愤地“血债血偿”……说到这个,他们确实也血债血偿了。见过血的激动和满足之后,有那么点困意泛了上来;这时候,回去好好睡一觉的提议还真充满了诱惑性。

于是,在乔托顺势提议明天中午再聚到这儿、投票决定该怎么对待俘虏之后,大家就怀揣着“总算报了仇了”的满意心情,各自打着哈欠散开了。这欢庆的一天,对他们来说,就这么圆满落幕了。

乔托倒没有加入他们。他有条不紊地安排民兵搬走了囚徒,看管还在流血的黑手党(他其实还没死透);至于广场上那篝火晚会剩下的遗留物品,乔托告诉他们明天再起来收拾。除了身有任务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歇下之后,天都要亮了,乔托才披着清晨的星星回到他的小屋里。

这时候,他还不打算睡觉。

因为在乔托看来,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埃利奥在哪?”乔托疲惫地问,“他睡了吗?”

“还没呢。”坐在床上的埃利奥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