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喊完他们的控诉之后,徘徊在黑手党身后的乔托才又说话了。

“不仅如此,”他讽刺地说,“你们还叫警察来骚扰我们,试图让我们屈服。前些天,你们的人还在我们这儿放了火——那可真是好大一把火啊!你们的老大满以为我们会屈服,是不是?那么你们一定是忘了,我们也是充满血性的西西里人!”

台下的人们高呼,“西西里人!”

“上帝知道,”乔托说,“我们西西里人对朋友向来慷慨。但上帝也知道,我们西西里人向来怎么对待那些背叛了我们的朋友!”

“血债血偿!”

小弗兰克这么喊着,冲到了台前。没有人拦他。民兵们也只是以庄严的神色,注视着他抄着一把小刀跳了上去,当场捅向了自己的杀父仇人。被捅了的黑手党嗬嗬几声,应声倒地。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小弗兰克顿时泪流满面。但就在他准备继续捅下去的时候,乔托一把抓住了他颤抖的手。

“你已经让他偿还了血的代价,”乔托温柔地说,“你的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小弗兰克一时脱力,跪倒在地。就像仰望神明一样,他含着泪的眼睛望着乔托,“他会吗?”

“他会的。”乔托向他保证。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加特林立刻上前,架着小弗兰克到一边坐下歇着,给他塞上一块浸了酒的面包。复仇的红晕刚从年轻人的脸颊上消退下去,葡萄酒的红色立刻又涂上了那苍白的脸颊,让他不至于心神过分激荡,当场昏倒。

“一个倒了,”乔托往前走去,用自己的身影遮住了小弗兰克,“这儿还剩下六个。我们要拿他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