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当然想回归正常。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提出此事的约翰是一片好意, 但他想必不清楚刺客和圣殿骑士之间的事情,那完全不是他可以改名换姓躲开的纷争。
早在“处理”人体实验那回事的时候,埃利奥就知道了。
所有尝试回归“正常”的举动, 在这场宏大而残忍的世界性战争面前,都只不过是一种对终将到来的命运的逃避。
“嘿!”
埃利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在喊他。一个男孩拽住了他的手腕, 差点让埃利奥条件反射地攻击他,幸好埃利奥及时回过了神。刺客低下头去, 诧异地看着这个拦住他的男孩。
他套着大一号的红色短袖,牛仔裤洗得发白,但踩着的旧运动鞋干干净净。这孩子正打量着埃利奥, 眼神在他脸上疑惑地徘徊。
“你有什么事,孩子?”埃利奥问,“你需要帮助吗?”
“那里,”那孩子伸出手指, 在自己的鼻梁和左眼下方比划了一圈,“是不是应该有一道疤?”
确实应该有。
但疤痕永远是第一记忆点,所以埃利奥白天出门前都会注意把它涂掉。只有在夜间工作的时候,他会刻意把它露出来;虽然这一点不一定能骗过聪明人,但说真的,第一印象总是很深刻,哥谭至今有一群数量不小的白痴真心以为夜里飞的那个家伙是一只巨大的蝙蝠怪物。
“哦,”埃利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你一定是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