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被压在水流下。
埃利奥捧起一手水,扑到自己脸上,希望这能让他自己感觉好一点。
“嘿。你还好吗?”
格雷厄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已经换完了灯泡,但没开灯,靠在关着门的碗柜上,抱着手臂看他。
埃利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有点担心他一开口就会吐。
格雷厄姆也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但他比埃利奥高一个头,后者仍然能一览无余地瞧见他的面部表情。有一个咬嘴唇的动作一闪而过,就像是他也有点懊悔。
“别担心,”格雷厄姆憋了一会儿后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水流声仍然在响。
“希望如此。”埃利奥低声说。
“如果你是被冤枉的,……”
埃利奥打断了他,“我‘是’被冤枉的。”
他抬起头,看着格雷厄姆。年轻人的语气加重了不少,“我没有杀人。”就像是他在争论他的清白。
格雷厄姆看着他,不忍地皱起眉。埃利奥双手撑在洗手台前,被水打湿的黑发凌乱地垂过前额和两颊,发卷的末梢蹭过肩膀,印出湿漉漉的水痕。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滴落,往眼睛下划出几道痕,无声无息地汇到下颌线,滴到卫衣领口里。
他也注视着格雷厄姆,没有眨眼。
“我真的没有杀人。”埃利奥轻声重复。
格雷厄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