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控制在刚刚好的程度。
从来没有人给阿织擦过脚,她也从未要求过别人给她擦脚,她觉得这是种不太尊重别人的表现。
而这个本该凶恶的不行的上弦现在在给她擦脚,像做梦一样……不,再怎么做梦也不会出现的事。
过于诡异的发展让阿织觉得有些不真实,她震惊到失语,但上弦一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黑死牟擦得细致极了,他仔细地照顾到了少女脚上的每一个趾缝和每一寸皮肤,一丝不苟得像是对待极为精细的艺术品那样。
这个过程中,他的手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少女的皮肤。
阿织才知道,原来鬼的指腹也是很粗糙的,和义勇和锖兔他们差不多,也有厚厚的茧子,是长期经过训练留下的。
因为鬼能够再生自己的躯体,阿织以为他们的每一块皮肤应该都是光滑的,之前因为恐惧她没机会去注意这些,现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之下,她竟然无端有了这样的想法。
而且……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上弦的手,不是很冷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热?
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后倒去,阿织朝后撑着胳膊,眉头皱到一起,眼睛里划过迷茫。
她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即便是跪坐着也显得格外庞大的六眼恶鬼,做出不符合他身份的举动。
——好怪。
雪白柔软的小脚被握在手掌里时被衬得更小了,珍珠一样的脚趾擦拭干净后泛着动人的粉色,这双脚应当是踩在最柔软的天鹅绒上。
现在却是颇为紧张的状态,足弓绷紧得像是弓,脚背上弓出明显的的青色脉络,趾骨内扣蜷缩着,展示出她的紧张。
冰冷的暗红色长发从黑死牟宽阔的肩膀上坠落,恰好扫到阿织的足尖,像是什么冷血动物爬过一样,让她打心眼里觉得毛骨悚然。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拨开对方的头发,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来,想收回自己的脚又遭受到了阻力,只能瞪圆了双眼,维持着不尴不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