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很怕自己。

黑死牟眸底一片晦涩不明,他紧了紧手指,站直了身体走向角落里的衣柜,从中取出了自己留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的东西。

身形高大的上弦一步一步地朝向自己走来,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物品,阿织真的很难不被他吓到,她的屁股从蒲团上离开,唇肉被咬得发白。

无比慌乱当中,阿织只来得及看清楚黑死牟绷得很紧的线条分明的下颚,然后一件干燥的男性外衫罩在了她头上。

这件衣服也带着之前的香气。

——是要她换上的意思吗?

阿织不确定。

——上弦一的意思是

让她换上这件衣服吗?

什么时候食物的待遇也这么好了,莫不是冰凉僵硬的食物口感不好?

但她没有勇气去开口询问答案了。

黑死牟背对着她沉默地跪坐在桌前,灯火给他的周身披上一层暖色的光,但他挺直的脊背依旧像是插在地上的刀,冷酷气质没有丝毫减弱。

全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有和这个上弦交流过,虽然她们应当也没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地方。

穿着湿答答的衣服,阿织的头发也吸足了水,和衣服一起贴在她的皮肤上,可以想象在阴冷的小屋里有多么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