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刚刚带着阿织走最后一段路程时,清晰地感知到了她体温的慢慢下降的过程,那变化很明显。

他不疾不徐地点燃了烛火,和阿织刻板印象中大多丧失理智的鬼不一样,上弦一黑死牟的一举一动都像是标尺丈量出来的,让人丝毫挑不出毛病。

甚至倘若以一种公正的态度去评价他,用庄重守礼都不为过,和身上的熏香一般,他的礼仪也是从骨子里养成的,让人看了不会产生割裂感。

跳跃着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室内的黑暗,也让阿织更清楚的看到了这间房屋真正的模样。

和料想中的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相同之处在于确实是很简陋,连最基本的生活用具都没有,不同之处是这里的环境称得上干净简洁,没有蛛网密布。

细细观察还有长期使用过的痕迹,比如桌子上备着的许多蜡烛,可能距离上一次的居住的时间都隔的不远,这屋子里都没有浮多少灰尘。

至于居住的是谁,看这位上弦娴熟取火的样子,不难猜到是谁了,也不难猜到这里为什么没有基本的生活用具了。

要什么生活用具啊…拿来烹饪食物吗?

阿织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她也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为什么上弦能够隐藏的这么好了,如果都藏在这种地方谁能找得到啊!

这对她来说只能代表一件事,那就是被别人搭救的可能性直线降低。

阿织很难乐观得起来,眼泪在刚才已经流光了,湿冷的空气让她鼻间发痒,雪白小脸上眉头微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很小的一个喷嚏,因为少女及时用袖子捂住了,没怎么发出太大的声响,之后还慌乱地垂着眼眸,想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