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免也太迟钝了些,竟然没发现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锖兔都没有太走心地隐藏自己,只是换了个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

——是阿织,那个在藤袭山遇到的小姑娘,后来他和义勇各自分开执行任务后,就没怎么再正面遇到过了。

她很笨,根本没有做这种偷偷摸摸行为的潜质,有心隐瞒也没什么用,一下子就会被逮到。

小姑娘穿着洁白无瑕的裙子,是蝶屋统一着装的护士服,看起来是留在这里帮忙了,锖兔注意到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应当是萝卜鲑鱼。

淡淡的食物香气在室内散开。

她把托盘放在病床旁边的茶几上,沉默地站在一旁,娇小的身子在微微发着抖,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

锖兔本来没有想要吓她一跳的。

除了内部的看不见的骨头上的伤,富冈义勇的额头和四肢都缠着渗着血的绷带,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吓人的。

他以为阿织是被这样的惨状给吓到了,就想打断她的凝视,也就没有考虑到他突然的出现有多么吓人。

“他没事的……”锖兔还没有把话说完。

阿织慌乱地转过身体,惊呼了一声后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飞快捂住了嘴巴。

仰头望他的样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崽一样,却没有什么攻击性,而是微微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办,神色茫然地站在那里。

良久,才极其迟钝地退后了几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那慌乱的模样让锖兔看了都有些后悔叫住她了,甚至怀疑倘若现在他的呼吸声太重都会惊扰到面前的少女。

他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在恶作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