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忧心地替爱丽丝擦拭着身上沾到的冰水。曾见过面前小姐不似人间所有的原形,也曾见过兔形的爱丽丝小姐对沾湿毛发有多么在意。他的未来神明也许并不会因此受到伤害,但他知道的,她不舒服,也不喜欢。

听力敏锐的小姐当然早听到艾德里安莫兰喊声,知晓了他的存在。她没有拒绝,理所当然享受男人的精心侍奉。

爱丽丝现在特别想要变回原形抖抖身上水珠和细小冰屑。可惜法力还没有恢复到足以在泰晤士河和威斯敏斯特桥这么多路人面前成功施展障眼法的地步。要想达到当初在天竺国用障眼法骗过整个王宫或绣球招亲人群的程度,怕是还得一段时间。

男人细心擦拭完她脸上身上肉眼可见的水渍,脱下自己斗篷,把眼前人完全裹进黑斗篷里。

爱丽丝借着他宽大斗篷遮掩,直接用法术调换了身上的湿衣服和男人递来擦拭水珠中尚算干爽那件。别人看不分明,眼前人却看得一清二楚。一瞬间,斗篷系带处空空荡荡的脖子围上了教士袍领子。

她合拢斗篷,半阖的眼帘向上一掀,只唤一句:“艾德里安先生。”

“爱丽丝小姐。”男人停下继续为她擦拭头发的动作,看向她。

“你回来了。”她笑得别有意味,眼里毫无预料外的惊讶,只有本该如此的笃定。

“嗯,我回来了。“他直视爱丽丝,像是要把这么多天未见的缺憾补上。

“先生,我是不是对你说过,不要让我等太久。”爱丽丝收敛笑容,睨他一眼,继续道,“你没做到,当然得有惩罚。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