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觉得自己或许真是喝醉了,脑子无法思考或是无法正常接收信息:“1便士?”

“先生,你没听错,这笔费用,寻常人都支付得起。实在有难处的,用你教区获得的捐赠款补充支出,也基本没什么压力。我听约翰说过,你每年都会拨一笔钱,用于慈济堂日常药费开支。”

“那爱丽丝小姐您呢?数英镑的药品卖1便士?这中间的差价不是几倍,是数百倍。”男人清醒了些,严肃道,“这些日子您即便赚了些钱,恐怕也难以承受这笔庞大开支。更别说,还刚买了新宅子。”

他说着环视周遭,宅子虽然说不上处处精致,但陈设也颇花了些心思,这不是笔小数目。还有今晚见到的两个仆从和一个厨子,他们的薪水属于长期花销。面前小姐未免把做善事想得过于简单了。

“艾德里安先生,你是在担心我?”难得看到男人如此直白的关切之意。

“小姐,您能不能先关心下现在最需要关心的问题?”男人恼得酒醒了一半。

爱丽丝耸耸肩:“好吧好吧,这位操碎心的先生。我卖1便士的药当然不是现在店里那些卖上流社会人士的药,是专门针对住慈济堂和周边穷苦人最需要的治疗急症的药,比如最近这闹得正凶的时疫。”

“时疫……”男人有些在意,却不解,“那也从未见过卖1便士的药。”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爱丽丝打趣,“总不能只允许你行善积德,不让我们其他人参与吧。店名我都想好了,就叫东方爱丽丝1便士慈济药店。这该称得上礼物,还得上您前几日帮忙找莉迪亚的情谊吧?”

“不,这早已超过那日我提供的帮助,况且,当时我是……是以朋友身份提供帮助,本就不求回报,您一家邀请我吃的那顿饭就足够了。”男人停顿一瞬才接着道,“如今这些是我远远不能报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