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萩原研二所在的公寓在他眼前爆炸了。
降谷零隐忍地短促抽气。
如果他再早几分钟赶到,哪怕只是在目标被擒住以后,动点手脚,让引爆器神不知鬼不觉的‘失灵’。
都不会……
事出突然,没办法处理过载的情感,大脑还处于状况外的迷茫,紧随而来涌上的便是抑制不住的后悔,以及心脏处尖锐发酸的痛苦。
降谷零咬着牙,重新发动车子,向跟踪器上停滞在原地的红点开去。
车速逐渐加快,并且毫无停下来的趋势。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这样鲁莽地直接找过去,会不会被怀疑了。
内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到现场去,到萩原身亡的那栋楼,敛起他被炸毁的尸体,亲眼看到他被妥善安葬。
降谷零尝试扯动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但失败了。
那层属于情报人员‘波本’的假面,似乎也离他而去了,脸上的肌肉像是被冻住一样,没办法再随心意挤出个往常带有嘲意的冷笑。
哈,估计也找不出完整的残骸——就像那家伙说的一样。
尸骨无存。
想到这个词,安室透心脏无端地骤缩一瞬。
心脏如同被电流经过般麻痹,眼睫遮出的阴翳下有粘稠的情绪在滋生。
眼前爆炸时的刺眼景象和一张稍微弯起眼,笑着看向他的脸来回切换。
‘欸……那个’
在他问起这次任务的内容时,她语气拖长,浅金长发因撑着脸的姿势披散垂落,光线下折射出碧色绿意的眼睛明显在出神,没有聚焦地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