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止水。

真的是他。

喉咙有些干涩,声音轻得也不知道能不能传到那边。

“……止水,是你吗?”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走什么。

“是我。”他应道。

我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水声填满了这片沉默。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的目光很快地扫过我全身,在看到我手臂上的血迹和腿上的伤时,他的嘴唇抿紧了。

可我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所有的力气好像在刚才转身的那一刻就用完了。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从光影交界处一步步走过来,停在我面前,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映出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我来了。”他又说,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你来了。

事情结束了吗?村子怎么样了?还有

我想了很多见面时该说的话,但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一股没来由的酸涩猛冲上鼻腔,我慌忙别开脸,重新望向那片晃眼的河水。

问了又怎么样呢?

一切都改变不了。回不去的世界,挣脱不了的过去,还有这具永远只会拖后腿的身体。

南贺川的水还在流,不管不顾地向前奔涌,从不肯为谁停留。

忽的,一滴水珠砸在我的手背上,冰凉。我不知道那是溅起的河水,还是别的什么。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