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发烧的困意睡下了,他本想为她换掉头上的毛巾,俯身,对上了那双朦胧却又清醒的眸子。
“你醒了?要喝水吗?”他温柔地说。
“止水,你喜欢我吗?”她突然开口,夜色漫进房间,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虫鸣。
他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怔,眼珠里透出无法解释的目光。
“你不能喜欢我。”
她说着,声音很轻;“我们的终点不一样,止水。”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她的话语回荡在耳边久久不散,他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距离床边仅一步之隔,但却无法再迈一步。
他知道她是对的。
她不属于这里,终有一日会回到她的世界。而他,注定要背负宇智波的命运,和鼬一起走向既定的结局。
他轻轻放下水杯,转身离开,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夜深了,凉意漫进房间。
这样就好。
他在心里重复着,仿佛这样便可以说服自己。月光浅浅打在身上,睫毛投下灰暗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到此为止吧,就这样陪着她,站在她触手可及却又无法真正触碰的地方,看着她笑,看着她皱眉,看着她偶尔望向远方时眼底的落寞。
——然后,在命运到来之前,安静地退场。
而命运,总是来的如此之快。
卡卡西带来消息的那个夜晚,止水站在医院走廊的阴影里。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交叉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病房内,少女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止痛药的效力让她陷入深眠,但微蹙的眉间仍锁着未消散的痛苦。他凝视着,暗红的眸子泛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