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好歹光希也救过我好几次嘛。”太宰治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反而将整件事描绘得更加讽刺,“白兰君擅长操纵人心,我不告诉你这件事,只会变成到时候白兰君扰乱你思绪的武器而已。”

雾岛光希在夜色中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雾岛光希向太宰治问道。

“难不成光希还指望我道歉?”太宰治平淡地说,他向来在这个时候充满攻击性,“我不会道歉的,我再也不会干对自己做过的事道歉的事了,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

雾岛光希没立即回答他的话。他的视线扫过四周,发觉港口黑手党给太宰治的宿舍虽然和给自己的差不多大,但太宰治显然比他还看得将这个地方装饰起来。

桌子和床是宿舍本来就配备的,太宰治在书桌上放了个电脑,又在各个角落里装置了隐形摄像头,除此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新添的家具。

雾岛光希怀疑,如果不是宿舍自身就配备了床,他会不会直接把被子一摊——或者连被子也没有,直接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休息了。

“我没说你做错了。”

雾岛光希忽然道,他侧过脸去,看向十六岁的太宰治,又重复了一遍。

“一切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利益出发,我没说你做错。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按森先生的建议行动,将我放在名单的第一位?”

【光希让我把他送去送死?】

太宰治稍稍吸了一口气:“因为之后还有战后重建和安抚家属的……”

“撒谎。”雾岛光希又打断了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留情面地,直接戳穿太宰治的心思,“那些工作公关官会比我做得更好,我不是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