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色较深,落地玻璃外横滨的夜景繁华。男人的眼瞳移向眼尾,他欣赏着横滨的景色,剪影却投在身后的墙上,形成比夜还黑的墨色。
“光希君。”由于侧着脸,森鸥外的神色看不真切,他的语调没什么波澜,只是不紧不慢道,“我认识你的时候,还没有成为先代的私人医生,你那时候也只有十八岁。”
雾岛光希顺着森鸥外的目光向外面看去。
“虽然地下诊所的工作也还不错,但偶尔也会遇到不知礼数的客人。那时候你带着重伤的傻瓜鸟来找我,顺便帮我处理了麻烦,只和我说了几个字。”
森鸥外的视线挪回来,注视着面前的雾岛光希。
“[你要不要加入港口黑手党]。”
尽管没和其他客人说类似[治不好就杀了你]的话,但雾岛光希那时就爱低着眼睛看人了。嗓音冰冰的,明明是询问的话,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姿态。
那时的森鸥外还没遇到夏目漱石,开口拒绝的时候还以为对方会发火。
然而雾岛光希只是皱了下眉,在痛醒的傻瓜鸟嚷嚷着“喂,雾岛,你把我弄哪来了”“痛痛痛,你绝对是在报复我昨天晚上灌你酒的事吧”的时候,伸手厌烦地捂住傻瓜鸟的嘴,说了句“吵死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在先代的事上帮我。”
五年过去,身份颠倒。
森鸥外眯眼咽下未尽之语。他的唇角勾着,依旧是那副戏谑的态度。
“真伤心,我说过了吧,非正常工作时间,你不用对我这么恭敬。”
趴在地毯上画画的爱丽丝撑着脸,小腿晃啊晃,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
出现了!感情牌!
而雾岛光希只是垂下眼,自然地回了句“知道了”,对这所谓的感情牌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