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靠在浴室的门边,他的手里拿着游戏机,一边操纵着屏幕上的小人跨过障碍,一边非常自然地说。
“前两天我有两个部下,就是因为吃了号称用最干净的泉水做的流水面,结果今天还上吐下泻地躺在医院里。”
“……”雾岛光希的眼瞳挪向眼尾。
水珠淅淅沥沥的,从打开的花洒往下落,顺着额头滑至眉骨和嘴唇,描绘出青年脸部的轮廓。
越过随手扔在洗手台上的□□,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隐约可以看到太宰那件披在肩上的黑色风衣的一角。
水声停止。
过了几秒,门锁被轻轻打开。
太宰治盯着自己游戏机上的水珠,他发了会呆,随即掀起眼皮,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雾岛光希。
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挺恐怖的,但太宰治知道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呀,光希。”太宰治微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再洗一会呢。”
“呛都呛进去了。”雾岛光希从太宰治的身边走过,“再洗也没用。”
能进雾岛光希宿舍的人不多。
指纹总共录了四个人,森鸥外是一个,太宰治是一个,还有一个是硬是大半夜要把他摇起来兜风,他不起来开门就会一直敲门喊着【“雾岛,我睡不着,你睡了吗,我知道你没睡”】的傻瓜鸟。
雾岛光希实在懒得起来给他开门,于是那天阴沉着脸,抓着傻瓜鸟的手,硬是把他的指纹也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