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蒋文咽了一口能刮破喉咙的唾沫,沉默地双泪流淌,身旁的林隅眠深感悲伤地垂下眼睛。蒋文的妻子,程琴。身体状况愈发不好,神智已经很久没有清醒过了,一直在精神病院治疗中。

最终隐瞒真实情况,蒋文牙关紧咬着继续说下去:“暂时没有告诉她这些,等爸爸去把你救出来再说。”

“……”电话那边几下沉重的深呼吸,似乎也在克制压抑着情绪,很快,又趋于平静。

“爸爸,我不能走。”

“为什么……?!是哪里有困难?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救你,你只要拖延半天,只要半天待在原地……”蒋文握紧手机。声音也逐渐凝重,林隅眠眉头骤然紧蹙,不由自主向前倾听。

“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眼见唐步天已经逐渐放下防备,这十年……总之,我不甘心就这么被救走了,至少……让我,让我亲手了结他。”

“别说傻话,孩子!”

“不,爸爸。……如果我没有亲手杀了这个人,即使回到你们的身边,也活得不人不鬼,活不下去的……”

蒋文还要说什么,知晓内幕能够理解蒋予乘为何如此执着的林隅眠,将电话接过去回应,“予乘,我是林隅眠。”

“林少……”

“长话短说。你听好,那个手下已经彻底叛变,他的命根子都在我们手里。如果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放心找他。”

“你要做什么,我理解、尊重你。但是,目标完成后,一定,一定要回首都。文哥和琴姐,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