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武天钺平静道,“其余倒罢了,但宁荣二府助甄家转移财产,已是欺君之罪,圣上最恨结党营私,若知道这事,便是大人也保不下他家。届时,宫中的贾妃娘娘,怕也要受牵连。”
贾妃是王家的外甥女,若王子腾去了,她也是王家最后的底牌,所以听了这话,王子腾闭上眼,长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啊!”
武天钺观他神色,知道他已想通了,只是贾家同王家毕竟是姻亲,还得旁人推一把,于是轻声道:“贾府之罪,已是覆水难收,但王家若能及时抽身,上表请罪,或可保全。大人是聪明人,当知如何抉择。”
王子腾浑身一震,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艰难道:“老夫……需要时间考虑。”
“希望大人尽快。”武天钺笑道,“时机有些紧迫,后日下朝,会有苦主敲响几位御史的大门,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将证据呈送给圣上。”
王子腾靠在枕上,盯着房中香炉,似在那烟雾中看到自己一生宦海浮沉的光影。
许久,他缓缓闭上双眼,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明日朝罢……老夫会秘密上书请罪……”
武天钺微微一笑,起身行礼:“王大人好生休养,天钺告退。”
“世子。”王子腾又叫住他,“虽贾府做的事十恶不赦,但……望世子看在宁荣二公为国尽忠的份上,留他们一条命。”
武天钺站住,想了一会,道:“这事……我不能插手,一切由圣上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