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主殿,武天钺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仿佛自己刚才只是去散了散步。

太上皇听了戴权回的话,看着站得笔直,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武天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武天钺!”太上皇厉声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大明宫撒野?”

“回皇祖父,孙儿今日才回京,听闻二皇子在宫内养病,连圣上那都没去,第一时间就去探望二皇子。”武天钺一脸无辜地摊手,“也怪我关心则乱,走得急了些,殿内地面又滑,不慎摔倒,冲撞了二皇子,又怕二皇子摔到哪里,急忙将他提起来……唉,都是意外,孙儿征战方归,手上没个轻重,请皇祖父见谅。”

太上皇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去了一趟军营,这小子比以往还要难缠。

武天钺见他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补充:“其实孙儿还有一事不解,二皇子都病到需要进宫静养了,怎么还有精力召宫中舞姬饮酒作乐呢?虽说是圣上亲子,圣上知道了不会怪罪这些,但若让御史那听到风声……”

说到这,武天钺贴心地停了下来,但也成功将太上皇想骂他的话堵在了嘴边。

他在宫内还不是听说你要回来了,怕你去皇子府撒野?太上皇愤怒地想着,但又反驳不了,宫内的人按理说都属于皇帝,就算是亲王也没资格召舞姬享乐,更别说武握瑜现在只是个毫无建树的皇子。

也怪太上皇这些年身子越来越不行,手中权力一点点被皇帝夺走,感受了一番世态炎凉,便越发贪恋天伦之乐。

但皇家子嗣不丰,他仅剩的两个儿子早就离心,太子又不亲近他,也就从小养着的武握瑜还同以前一般以他为主,不免更加宠溺。这些日子武握瑜被拘在宫里,太上皇看他无聊,便默许他调用宫中乐班玩乐。

这种逾制没人管倒罢了,若是被捅到前朝,怕是连太上皇都要晚节不保,所以武天钺抓着这点做文章,太上皇实在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