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许是烧得太大了,熏得武握瑜直想打哈欠,歪头喝了口美人递过来的酒,就听一声巨响,殿门像两块脆弱的糕点,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寒风灌了进来,吹散满殿的暖香,也吹得武握瑜一个激灵,方才的睡意全没了。

武天钺看着眼前飞扬的灰尘,嫌弃地“啧”了一声,有些后悔想给武握瑜一个下马威,但这殿门也实在太不经踹了,自己才用了多大力气?怎么就坏了?

先前拦他的内侍已经爬起来,不敢再上前,觑着他的神色一点点向外挪。

武天钺只当没看见,伸手挥开飘到面前的尘土,大步迈过门槛。

殿内的人都吓呆了,乐师忘了弹奏,舞姬忘了跳舞,喂酒的美人僵着身子,像雕像一般坐在同样呆住,保持着喝酒姿势的武握瑜怀里。

武天钺抱着手,嘲讽道:“看来二堂兄今日心情不错,都掌灯了,还有闲情逸致在宫内品酒赏美人。”

“武……武天钺?”武握瑜彻底清醒过来,想到这些日子母后调查的情况,明白过来武天钺是来替他相好的女子出气的,声音都被吓得有些不稳,“你想做什么?皇祖父就在主殿,你竟也敢擅闯大明宫!”

说罢,手忙脚乱坐起来想往外跑。

他常年纵情声乐,连健壮些的普通人都比不过,更别说武天钺了。

所以武天钺只是快步上前,就一把揪住了武握瑜松垮的衣襟,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薅了过来。

“哎哟!”武握瑜尖叫着威胁,“你敢……啊!”